简单任务

甜……太甜……呜呜呜

梁燕语多:

 


这篇文大概算是我的文“缱绻三步曲”之后的一个番外小故事。是说Dean成为了混血天使,和Cas可以共同永生之后的事情,他们接受了天堂的一个简单任务:去修正丘比特射错的爱情之箭。对于两位天使来说,这个任务实在是太简单了,但是,真的简单吗?


 


没看过“缱绻三步曲”的亲们也不影响阅读本文(如果有兴趣看,就在我发的文里找吧),因为完全是我歪歪的离谱的另一个独立故事,有BUG和时间误差请无视吧。文笔好渣,许多想表达的情绪写不出来,跪了。 ╥﹏╥


 


嗯,那么,就酱紫,开始了。


 


 



 


“不,我绝不答应”Dean挑着眉毛,睁圆双眼来表示自己的否定态度。


“但是我们只是帮个小忙。”Castiel扁了扁嘴,声音低沉。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Dean舒展着肉眼看不见的双翼,用右翼前端上的羽毛轻拍了Castiel的脑袋。“你就那么想听你老爹使唤?”


“不是GOD,是Gab。”Castiel迎着阳光的角度看Dean,后者棱角分明的脸上几个可爱的雀斑点缀着他明亮生动的五官,“丘比特的工作出了纰漏,他们射错了箭,而我们恰巧是天堂里最悠闲的天使。所以,我们应该帮忙。”


“哈,原来是拐骗了Sammy的恶作剧混蛋”Dean的脑子里出现了蜂鸣般的叫嚷声,他分辨出了Gabriel的怒吼,“这是事实,大天使。”他把Gabriel的声音压下去,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明显,脸上却挂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容。


“所以我们就要做小支使?去补救什么愚蠢的错误?”Dean反问,带着妥协的上扬音调。


“嘿,这可是大事。”Castiel笑了,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跟着明媚起来,“他们都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心爱的人,可是,丘比特却射错了箭。一颗心里背负着两份真爱,这可是大麻烦。”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找到他们,消去他们心脏上错误的丘比特印迹。”Castiel保持着微笑,这使他显得有点傻气,但很可爱。


Dean也笑了,或者是受Castiel上扬的嘴角的影响,或者是因为前所未有的轻松舒畅,亦或者是这个简单到傻的白痴任务。


“真好。”他轻轻的嘟囔。满腔的幸福似乎让他飘浮在清晨的阳光中,他闭上眼睛,又马上睁开,提醒自己这不是梦。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他的爱人正在身边散发出带着清新香味儿的磁场。那些地狱的经历和恶魔的过往像一场陈旧的梦,一切不好的事都离他那么遥远,一种静谧的幸福在蔓延。来自天堂的简单任务象香草蛋糕顶端的一粒蓝莓,在这份安静而久远的美好里加入了另一种滋味,却让这一切更加美丽诱人了。


 


“那应该怎么做?”Dean不再执拗。他的未来会有无尽的岁月可以挥霍,所以再加一个无关痛痒的任务也未尝不可。“直接找到那两人,然后把手探到心脏上抹去印迹?”


 


“差不多就是这样,前提是你得知道那个印迹在哪儿。保留旧的印迹,抹去新的印迹,可不能搞错了。”Castiel知道Dean乐意有点事做,他轻声漫语的介绍,毕竟,这是Dean成为混血天使以来,接受的第一个任务。他希望他们俩能圆满完成,当然,他们也一定能圆满完成。对于天使来说,这再简单不过了。


 


Dean回想几年前在人类心脏上看到的丘比特印迹,想象用自己的神奇手指抹去它的样子。“那样会很痛苦吗?”他问。


“是的”Castiel答,“相爱容易,但要从一个人的心上彻底消除对另一人的爱,是非常痛苦的。”


“就是你原来做过的那样?类似天使体腔大检查?”


“是的。”


“就不能有不痛苦的法子?”Dean的眉头开始拧在一起,“这不是他们的错,为什么要让他们承受不必要的痛苦?”


“但心里装着两个爱人更痛苦啊,Dean。”Castiel垂下有点黯然的眸子,“抹去痕迹的痛苦只是一时,而爱上两个人的痛苦却是一世。”


“那到底是谁?这两个倒霉家伙叫什么名字?”


“Misha Collins and Jensen Ackles.”


 



 


烟雾般的细雨轻轻悄悄洒落在米兰街头,打湿了雕着花纹的古老石板地。五月的风轻薄而暖,送来沿路的木瑾香味。三五个稀稀拉拉的人悠闲走在雨中,有几个撑着伞,或黑,或浅咖色带着斜纹,寂然无声的融在背景中一片错落起伏的临街建筑里。象Poldi-Pezzoli美术馆里的油画,有点嚣索,有点出尘,还有些意味不明的荷尔蒙分子在静静地散发出一种叫做浪漫的深沉情调。


 


街道右侧的两个男人没打伞,只是一副闲适惬意的样子慢慢走着,间或低语交谈,带着笑看进对方的眼睛里去。左边略高些的男人穿着黑色夹色衫,牛仔裤,右边的男人只略矮一两公分,也是黑色的休闲外套,牛仔裤。虽然并不是同一款式,但猛的一看却象是故意搭配的情侣装。风夹着濛濛的雨雾飘在他们身上、发间,密密的水珠子没能挡住散发的暖意。两个男人相视而笑,眼角的鱼尾纹不加修饰的写出他们此刻心底的满足。


 


在穿过一段种满了白蜡树和矢车菊的小道上时,他们勾上了彼此的小手指头,眼睛却不着边际的看不同方向,嘴里有一搭没一搭扯着不相干的闲话。


“Mish,还有多远?”略高的男人问,森绿色的眼珠看着远处右拐的某位行人。


“Um。。。”蓝眼睛褐色头发的男人用左手费劲的从右边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点戳戳几下,“快了,不到一英里。”他把手机放里左侧口袋,右手小指勾了勾,见对方完全没有放开手的意思,就笑着垂了脑袋。再抬起头时,了然于心又禁不住美滋滋的甜蜜的笑容就挂了一脸。


“Jen,你走累了?”他张口说话,声音温柔而性感,带着关怀的温度。


“不,真庆幸我们是走过去的,”叫做Jen的男人声音轻轻的,但每一个词都清楚的送到身边男人的耳膜,“这样才没有辜负这一天,没辜负这场雨和这没人认识我们的城市呢。”


“为什么一定要去教堂?”


“因为,”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我想和你去个可以见证我们俩人的地方,哪怕,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雨似乎冰冷起来,空气中的花香染上了凉意,绵绵密密把两人包裹住,只有小手指头坚定勾着不放开,哪怕只有这短短的一时一刻。他们彼此都知道,这是难得的一天相聚,应当无比珍惜。


 


***  ***  *** ***  ***  *** ***


 


意大利的五月是湿润的,满城的大街小巷都飘散着花香。SPN剧组的罗马见面会在每年的五月下旬召开,对于粉丝们来讲,简直就是一年一度的盛筵。


 


在狂欢开场的前一天,剧里饰演Dean的Jensen Ackles和饰演天使Castiel的MishaCollins,很默契的相约在米兰。剧组和见面会主办方定好的日程里没有这一项,所有演职人员还都没有到位,丹吉尔特拉酒店那些阳光通透的房间也还不属于他们。这正是两人所期待的。没有认识他们的人,躲开朋友或同事们,在距罗马只一个小时左右飞机的米兰,享受24小时的私密时光。


 


两人象初恋中的青春期少年一样把幸福写满在脸上,雀跃着为这甜蜜的24小时筹划。喜悦充盈在内心,满满的象要溢出来。因此他们宁愿时光慢下来,慢一些,再慢一些,那些象被点燃了引线的欢乐渗透进身体各个细胞,把平日里的纠结与患得患失挤压的无影无踪。


 


Jensen知道此刻自己的脸上一定带着傻乎乎的笑,但他不在乎。一路走来,他在人少的路上勾住了Misha的小手指——只一小段距离。这行为象个愚蠢的,情窦初开的十六岁小屁孩儿,但是显然,他和Misha都喜欢。


 


“这是我们的假期,所以我们应当做些愚蠢但甜蜜的事。”他扬起眉梢看向Misha,后者从头到脚,到后脑勺上几缕不服贴而上翘的卷毛都在渗出笑意来。“我们到了,”Misha的声音微微沙哑,转头看在街道一侧的小小教堂。


 


“你怎么知道这个教堂的?”Misha对米兰不熟悉,就他所知,米兰大教堂才是值得观光的景点之一,而这个街边不起眼的小教堂?他眯着眼睛读着教堂矮矮的铁质围栏边竖起的一块金属灰色的牌子:“Mikannice教堂”。名牌上已经有些斑驳的锈迹,虽然被雨淋的泛着水光,可挡不住岁月久远的气息。


 


Jensen快走几步推开教堂的门,橡木门无声的开了条缝,“快进来!”他转头用向Misha飞个眼儿,Misha立刻做出个毫无招架之力的晕倒表情,笑着跟了进去。


 


教堂内部很小,是一个仅容纳三四十人的小厅。因为下雨,教堂里除了Jensen和Misha外空无一人,微朦胧的灯光洒出一片暖色,墙面上的彩色玻璃却一丝不苟的华丽灿烂。一排排长椅干净整齐排列,肃穆之中透着安稳。两人在最后靠边的位置坐下来,受教堂里安静气氛的影响,说话也变的轻声细语。


 


“我来过米兰,”Jensen答。


正在用表情发问的Misha继续放射着问号。


“十多年前吧,”Jensen说,“年轻的时候,我当过模特,来过米兰。那时候一心想要做出点成就,不知道拒绝,也不知道自己真正要什么,接了太多的通告,却一点也不开心。有天晚上,路过这家教堂,我就进来了。也象今天一样,没有人。但是气氛却那么温暖,安心。你知道我不信教的,可我发誓当时就象被点化一样明白过来了。”他转过身子,面对着Misha,“我要的不是名利,我要的是快乐啊。就在这个教堂,没有人告诉我怎么做,就是这些蠢笨的椅子,看不明白的耶稣像,这些精致到刻板的烛台,这花里胡哨的屋顶和这些我所不明白的典故的绘画。这么安静地在这儿,它们如此美丽,沉默着美丽。而我呢?我做错了,我的方向错了。”


“然后?”


“我完成了所有在米兰的通告后,就改行做演员了。”Jensen感慨地垂下眼,拉过Misha的手紧紧攥住。“我想带你来这儿,有种奇怪的感觉驱动着我。你也让我觉得安心,舒适,美好。我想你也会喜欢这个教堂,因为你们给我的感觉都如此相像。嗯,我不说好,就是,我想让我喜欢的都在一块儿,在我身边。”


“这算表白么?”Misha抬眼看着对方,抬头纹和青色胡茬之间的表情写满着愉快和一丝调皮,“是要说我已经是你一生的挚爱?哦,拜托,快说,别装着了。我特别喜欢听你说这些。”


 


“你……”Jensen被Misha赖皮兮兮的打断了后面的话,好吧,他承认的确都是些压在心里的,平时说不出的肉麻的话,不说就不说了。他斜挑了一侧的嘴角,憋出个坏笑:“别说我没提醒啊,你哪天撩拨的我控制不住,没准我就在粉丝面前办了你。”他眨眨眼,漂亮的睫毛形成好看的侧影。“想想那情景……”他嘴型夸张的做出一个不发音的“哇嗷”。


 


“你不能这样!”Misha小声抗议,却把另一只手也盖在Jensen的手背上。“这事儿不仅关系到我们两人,牵扯太多了Jen”。


 


Jensen也无语。周围在刹那间静的不象话,忽然的沉默将原来轻松温情的气氛转入低沉。似乎有捉摸不到的声音低低响起,沙沙的,嚓嚓的,象人声的细语,又太轻,轻到无法分辨。


 



 


蜂鸣声越来越大,由最开始的低沉而嘈杂变为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的哨音。终于,那声音象撞破了所有阻拦的门,肆无忌惮的释放出来。随着快要刺破耳膜的声音,教堂的玻璃开始爆裂,清晰的玻璃碎片落地声和突如其来的炸裂声交织在一起,象场恐怖的灾难片。


 


“Dean!”Castiel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传出来,“你要克制住,别在天使电台里和Gab吵架,你会伤害到别人的。”


 


Dean惊异地回答:“这难道是我造成的?Cas?我该怎么做?”


“停止和Gabrie对话,停止使用天使电台。你的磁波辐射太强烈了。”Castiel的风衣被吹的鼓荡着,“冷静下来,冷静。在你还不会熟练使用这些技能时,最好别这么冲动。”


 


尖锐的声音忽然停止,象被剪断的彩带那样干净利落的消失了。Dean有点困惑,还有点无奈:“抱歉,我只是在天使电台里冲Gabrie吼几声,瞧瞧他给我们派的活儿?只有他有这样的恶趣味。”


 


“我倒觉得挺有意思呢,Dean。”Castiel站在满是碎玻璃的走廊上,看也没看坐在长椅上,吓的抱在一起惊慌失措的两个人。“他们是演员,演的居然是我们的故事。当然,和我们的故事也不是完全一致。起码,他们会理解我们所做的事的。这多好?”


 


***  ***  *** ***  ***  ***


 


Castiel用了一秒钟使现场恢复如初,但是躲避不掉闻声而来的神父和周围被爆炸声吸引的路人。趁人还来的不多,两个天使带着Jensen和Misha瞬移离开。


 


当他们站在The Gray酒店顶楼时,Jensen和Misha的尖叫声还保持着一个较大的分贝,并且毫无停止的趋势。


Dean嫌弃的看着那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家伙,“停,别叫了!我真不敢相信让你来扮演我?还有你,Mi~~sha?怎么有人起这么奇怪的名字。他们找了个俄罗斯人演Cas?”


 


抱在一起尖叫的两人停顿了一下下,抬头看了看表情严峻的Dean和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Castiel,紧接着发出了第二拨尖叫。


 


在Dean反复叫停以及威胁再不停止尖叫就把他们从楼顶扔下去之后,两人叫的声音更大了。Castiel终于无可奈何施展了两指禅神功——世界清净了。Jensen和Misha张大了嘴巴,努力想发出声音,但只能徒劳地做出着急气愤的表情,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看着象惊恐的小兔子似的两人,Dean觉得这事儿有点好笑,他凑近端详他们,怎么看都长的和自己以及Castiel一模一样。但是Castiel可从来不象小妞儿似的为一点点小事就叫个不停。他这么想着,就转头看向Castiel穿着风衣的干净利落的线条,在心里给他点个赞,把不知不觉的笑容摆在脸上。


 


“我会让你们恢复正常的,只要你们别再叫个不停。”Dean说。


Jensen和Misha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郑重对视一眼,一齐点点头。


 


雨还在下着,四个人的发间都落满了细密的水珠子,风带着清凉味儿穿过他们半敞的外套。Castiel的指尖是温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触感在Jensen和Misha额头施展了魔法。Misha觉得那点温温的触感停留在皮肤上没被带走,有种不可思议的情绪酝酿出来。这是真的天使,真的Castiel。


 


虽然Misha一直认真的饰演着Castiel这个角色,但他始终只当他是个角色。可是,今天,这角色成了真的,就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活的,强大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Castiel!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人生经历!于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变成了:“这简直就象在作梦,我们四个应该合个影!”


 


显然Dean和Castiel对这个提议完全不感兴趣。出于礼貌,Castiel还是生硬的打了招呼:“Hello,Misha!”


 


***   ***   ***  ***   ***  ***


 


解释过程还算顺利,除了Castiel的用词有点干巴巴,语句又过于省略之外。Jensen和Misha有几次欲言又止,被Dean凶巴巴的眼神盯了回去。所以对于Dean和Castiel来说是解释完毕了,至于那两个家伙听懂了没有,可就说不准,——从两人困惑的表情来看,可能性偏低。


 


其实Dean对这两个长相与自己和Cas一模一样的家伙并无深仇大怨,就是怎么看怎么别扭。尤其是演Cas的那位,被Jensen拨拉到身后藏着,还要探出脑袋来,眼珠滴溜乱转,一付好奇宝宝的神情。无知吧,嘴角还隐约挂着坏笑;单纯吧,眼神却在自己和Castiel之间飘乎来去,若有所思,分明藏着什么坏主意。虽然长相相同,可这气质怎么也看不出来象Cas嘛,简直不懂他会把自己的天使演成什么样儿!Dean哼哼一声,视线从Misha身上滑到Jensen的方向:那家伙把自己挡在Misha身子前面,明明心里慌的要死,还在竭力保护别人,倒有点儿英雄气慨。


 


“居然这些都是真的?”Jensen平静下来。也意识到眼前的这两个家伙大概不会伤害自己和Misha。当然,如果想伤害的话也无法抵挡。他和Misha对视一眼,认命地把整件离谱的事情带来的惊吓压到最低,向Dean靠近了几步。


 


两个绿色的眸子就这么对上了。“天哪~~”Jensen用眼睛一点一点,象探测器一般从Dean的头发起往下扫描。“没准儿这就是个梦。”


 


“也许不是,”Misha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Castiel刚刚拍落了他的手,——他只是想要掐掐天使的脸,看看是不是真的。


 


“你们要将手探到我们的心脏上,抹去丘比特留下的错误印记!”Misha没掐成Castiel的脸,不放弃的偷偷拽了拽Castiel下垂的袖口——真的!不是幻觉,不是影像。“如果和剧中演的情况一样,那将是非常痛苦的。这还不算,印记去掉以后,我和Jen,”他顿了顿,看向Jensen,“我们将不再相爱。是这么样?”


 


“Mish?”Jensen有点儿惊喜,一直以来Misha都没说过爱,尽管Jensen用过能想到的各种方法诱导他说出来,但Misha在这一点上执拗的很。甚至Jensen在电视上对着数百万人公开承认爱他之后,Misha感动的眼泪汪汪也咬紧牙关没给他回应一句“我爱你。”现在,他就竟然就这么轻巧地承认了,“相爱?”说明他一直是爱着自己的,这真好。他调整一下呼吸,往后退了点儿。天,他离Dean太近了,近到数的清Dean脸上那些不规则的雀斑——雀斑的位置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听着,不管你们要对我俩动什么手脚,我们都,绝!不!同!意!”Jensen的语气加重,听得出坚定不移的味道。“或许我相信你们的话,虽然这太怪了,但是我选择相信。可是我和Mish现在很好,我们并不想做‘天使心脏恢复术’,谢谢!”


 


“我想你们理解错了,”Castiel走到Jensen面前,“我们不是征求你们的同意。我们甚至不必给你们解释,”他看到Dean脸上不赞同的表情,明白那含着‘你们这些天使原来一直都是这样简单粗暴,劳资鄙视尼们’的意味。“所以很抱歉,”Castiel的确很抱歉,他歉疚地看了一眼Dean,抬起手指,“可是他们都有家人,妻子,儿女。Dean,双重爱的印迹只会使他们的生活进退两难。”


 


“喂喂,等等。”Misha捂住自己的脑门儿,靠向Jensen一侧,防止Castiel的二指禅戳过来。“很明显,我们无力反抗。”他瞪圆眼睛,冲Dean和Castiel点点头,“但能否稍微推迟一点儿?”


 


Misha挽过Jensen的的胳膊,“既然我们马上会忘了彼此,”(Castiel:“不是忘,只是不再爱他。”)


“差不多!”Misha说,“就让我们过完在米兰的剩下的十几个小时如何?!”


 


“我们可不象你们,我们需要工作。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少的可怜。”Jensen愤然说,“米兰是在我们计划之内的。我们不想伤害任何人,至少现在并没有。”


 


雨下的久了,慢慢渗进发丝,最终把Jensen的头发全部打湿。水珠顺着短发的发尖滚落,顺着脑门儿辗转来到眉弓外侧。身体随着说话略有动弹,水滴就跌落到了眼角,他眨下眼睛,就碎了,变成零星散乱的水线滑过脸颊。


 


他微笑着看向Misha,Misha总是能让他笑的,声音轻轻的,是说给Dean和Castiel听,眼睛却盯着Misha,一刻也不肯离开,“看来你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身体语言,或是下意识的神态。我知道,并且祝福你们,真心的!但你们应该懂得什么是分离的痛,我们只要求在米兰的这不到24小时的时间,能别让我们忘了对方,可以么?”


 


Misha垂下眼睛,拥抱了Jensen。同样已经湿成了绺的头发蹭在Jensen颈窝处,弄乱了两人皮肤交界处的水珠,湿成了片。


 


在Castiel和Dean看来,这简直就是翻版的自己在和对方拥抱。他们与自己如出一辙,他们象Dean和Castiel相爱一样爱着对方。Dean这些日子太幸福了,他想象如果自己的生命中不再拥有Castiel的爱该是什么结果?那将是万劫不复的冰冷孤寂吧。Castiel拍上他的肩,神色悲悯又圣洁。他知道Dean的想法,毕竟现在的Dean和自己一样,也是个天使。


 


“好吧!”Castiel惊讶于自己的声音居然显得轻快了些。“我们可以等到明天。”


 


 


“别走!”Misha预料到他们可能会来个瞬间消失,“你们难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你是什么意思?”Dean想不通这个家伙的表情为什么能变化那么快。前一秒钟还一脸Cas的样子愁眉苦脸,这会突然又欢脱起来。


“我是说,如果你们没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在米兰玩玩,”Misha冲Jensen挤挤眼睛,“米兰可是时尚都市,也许我们可以给你俩参考,换换服装什么的。”


 


Jensen默契地连连点头,“难道你们不想试试?来吧,我可当过职业模特,让我和Mish把你们重新打扮起来吧。”


 


 



 


Dean的脸色不太好。对于迎在自己面前明确表示关心的Misha,简直快要绷不住脸部的抽搐。这家伙不是那只呆天使,为什么也和囧天使一样不知道私人空间?


坦白来讲,Dean不是那种不讲道理,或者是爱生气的人。但是对于这过份热情,好象熟的要和自己穿一条裤子似的,长的和Castiel一模一样又满脸赖皮劲儿的家伙,却有种压不下去的火气。


“够了!”他低喝,语气坚决。


认真给他整理衣领的Misha恍若未闻。


 


落地的大镜子里映照出一身新衣的Dean明朗的线条,帅气的脸,以及Misha的背影。象极了他的Cas:同样的刮不干净的胡子茬,灵活修长的手指,连后背微驼的角度都一模一样。可他不是Cas,他只是一部莫名其妙的电视剧的小配角,他轻松而愉悦,并对自己的生活感恩戴德。


 


真是奇妙!Dean在心里叹了口气,尽量强迫自己无视几个店员花痴的眼神。重新压低嗓音,语气缓和了很多:“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呃,”Misha微微踮脚,帮Dean翻好了衣领,“你简直美呆了。”注意到Dean神色不善,又加了一句,“好的,我们马上走。但至少把这些衣服买了包好。”


 


“啥?全买?”Dean瞪着柜台上堆成一座小山状的衣服——都是他刚才试穿过的。


 


“全买!”Misha语气坚决。他抬起眼看了看Dean,进一步解释:“我一直有个心愿,希望SPN能象别的土豪剧组一样有钱,演员们一集换他七八套衣服,每次出场都帅爆了。可是,”他耸耸肩“这几乎不可能实现。但是,感谢上帝,我居然见到了你们,真的Dean和Castiel。你知道我在见面会上不止一次对粉丝说过,我对他们的着装有好多建议呢,现在真有机会实现了,我怎么能放过?”


 


“所以我就是你的小白鼠喽?”Dean不太情愿,皱着眉嘟囔。


 


“Dean!”Misha压低了声音,侧着脸看向他,“Please!”。


Dean被他的表情击中了,这分明就是Castiel的声音,Castiel的动作。他无奈地看了看那堆衣服,它们正在逐渐减少,店员灵活的双手正把它们打包进一个个精致的盒子里。“呃,好吧。”他严肃地冲Misha做个手势:“只此一回!说实话我也是真的从没在这么豪华的地方买过衣服呢,而且还这么多!”


“其实我也是”Misha的声音有点沙,但很好听:“这种地方是Jen的最爱,我很少来。”


 


在店员礼貌地递上大大小小十几个手提袋,打开店门道别以后,Dean和Misha又一次站到潮湿的街道上。雨已经停了,背后已经关了门的moschino男装店里传出很大的惊叹声。Misha没有听的太清楚,已经是混血天使的Dean倒是听的明明白白:四个店员,两男两女正在热烈地讨论。


 


“嗷~~~刚才的那两个简直帅翻啦!”这是脸上有雀斑的金发女。


“你看到那个绿眼睛的了吗?他临走是不是冲我笑了一下?哦,我的心脏病要犯了,从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这是褐色短发眼镜女。


“蓝眼睛的家伙更性感,”男店员A,“他笑起来迷死人。”


“哦,我太幸福了,今天见到了世界上最帅的两个人!”这一听就是男店员B。


“可惜人家是一对儿,我们没机会了。”金发女的声音有点尖,听着容易脑仁儿疼。


“也不一定啊,只是试衣服嘛,这两人之间没什么的,你没注意吗?褐色头发的那个给酷一些的帅哥系衣领时,酷酷的帅哥一脸不情愿。”


“对,我也注意了,这两人不是情侣。”


“那就是我还有机会?”女声。


“我也有机会!”男声……


……


 


 


Dean皱皱眉,把这些闲言碎语抛到脑后。反正这样的情况见过的多了,见怪不怪。看看手里提着的大大小小的纸袋,轻描淡写的把他们变小变透明,然后塞进口袋里。


 


下一秒Dean就为自己的做法感到后悔了,他忘了旁边站着的这个保持乖乖的不吭声的家伙不是他的Castiel,而是Misha。


 


Misha的脸又快要贴到自己的鼻尖。


“搞什么?”Dean嚷,“别得寸进尺,我和你还没有那么熟。”


“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


“那些手提袋?你怎么把它们变没了?他们还在吗?这是什么魔法?你是个猎人,居然还会魔法?要不再变一次?”Misha一口气提出好多问题,凑的更近了。


“呃……”Dean正在考虑如何能够快速清晰的说明这个问题,却被巨大的爆炸声打断了。


“什么情况?”他和Misha共同看向声音来源,街对面的远处,巨大招牌的MasaMaso服装店正因为爆炸而冒出了滚滚浓烟。


 


“Cass!”


“Jen!”


 


虽然知道Castiel不可能会受到爆炸的影响,Dean仍然紧张地瞬移到爆炸现场——只停留了一秒钟就发现Castiel并不在那里。还不等他在天使电台里探索,就接收到Castiel的信号:Dean,我和Jensen已经回到了The Gray酒店1005房,你带着Misha过来吧。呃,如果可能的话,请恢复那间炸毁了的商店,我不是故意的。


 


Dean一边在天使电台里继续审问Castiel,一边弹指恢复了商铺和街道。两三个店员大概是事前就被Castiel扔出去的,正在远处湿淋淋的地上慢慢爬起来。另一个方向,Misha正全力跑向这边,Dean小得意的笑一下,瞬移到奔跑中的Misha身边,带走了他。


 


 


------购物小分队的爆炸真相-----


 


Jensen带Castiel出入了好几家店铺,搞的Castiel晕头转向。


“难道就不能在一家商店解决?”Castiel盯着一整货架的内裤,除了颜色不同,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那当然不行。”Jensen笑的灿烂无比,“在哪里买正装,在哪里买休闲装,在哪里买内衣,在哪里买皮带,这些可都不能凑和。”他从架子上拿出几条内裤在Castiel身上比划一下,“嗯,我想你穿M码的就够了。要不,再买几条S码的,”他狡黠的眨眨绿眼睛,凑到Castiel耳边:“包的过紧的屁股一定漂亮死了。”


 


“Jensen!”Castiel不自觉提高了音量,脸上挂着万年冰霜,“请注意你的言辞,以及,把你的手从我屁股上拿开!”


 


“嘿嘿。”Jensen讪讪地笑,“我帮你量一下腰围而已。”他心里有些委屈,这能怪谁呢?Jensen不是那样的人,从来不会随便调戏别人,——除了Misha。而这个天使明明一脸的Misha样。Misha在饰演Castiel时就是这个表情,Jensen总是忍不住想要挑逗他,破坏他,使他憋不住笑出来。因此当Castiel那万年玄冰脸绷着的时候,Jensen第一个反应就是调戏,让他脸红或者笑裂!这简直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好吧,这不是Misha,这是强大的天使,真正的Castiel,不属于自己的那个Castiel。Jensen挫败地提醒自己,长长叹了口气。


 


Castiel的眉梢向上轻微地挑了挑,声音低沉,“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提醒一下,不要再碰我,小心误伤!”


 


Jensen撇着嘴角,明白了,天使的可爱和退让仅限于面对Dean的时候,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他带着Castiel出出进进一长溜店铺,手里的包包也越来越多,皮鞋、皮带、领带、牛仔裤、休闲装、西装。Castiel虽然绷着脸,倒也一直很配合,除了换衣服的速度有点儿快。其实,是太快了。拿了要试的衣服走进试衣间——不到一秒钟就走出来,新衣服穿在身上,旧衣服搭在手臂上。Jensen瞪圆了惊奇的眼睛,在店员倒抽凉气还未发出尖叫时及时贴在Castiel耳边告诉他:“这样可不行!”


“What?”Castiel没明白,他晃晃脑袋,Jensen凑的过近,气息擦过耳廓有点痒。


“速度太快了!”Jensen离开一点,呲牙咧嘴地冲Castiel比划,“人类换衣服的速度没那么快,你吓到别人啦!”


“噢!”Castiel转转眼珠子,果然周围几个店员一付见了鬼的样子张大嘴巴看着他。“好吧,那我们离开这儿。”他在Jensen后背拍了一把,后者没忘记身边放的十几个纸袋,一把抓起和Castiel大步向外走去。


“先生,先生!”红头发的美女店员追着喊。


“什么事?”Castiel和Jensen一起转身。


“衣服!”她指指Castiel身上还穿着的黑色皮夹克,“您还没付钱……”


“All right!”Castiel抿起一侧嘴角。


 


没人看清,就是眼前一花,Castiel穿着他半长的风衣和Jensen离开了商店。女店员手中捧着前一秒Castiel身上试穿的那件黑色皮夹克。店里的落地玻璃大门被打开后还没完全闭合,两个男人已走出他们的视线。


 


过了好一会儿,Jensen听见身后的尖叫声,虽然已经离开了好一段路,仍然清晰可闻。“酷~~”他笑的勾起眼角的鱼尾纹,纹路深陷而飞扬,却好看的要命。“你真神了!”他重重拍了几下Castiel的肩,干脆停下来笑个够。


 


他真帅!Castiel想,Dean的脸就是好看,虽然他不是Dean,但他和Dean有一样的英俊的容颜。可是Dean以前很少能象他一样放肆、开心的大笑。他伪装自己,假装强大,假装不在意,眼角眉梢里总含着诉不尽的忧郁。Castiel懂,他从不戳破Dean,Dean有他的骄傲,他只是尽量去帮他,哪怕付出一切。他也知道Dean对这次任务的抗拒,拆散两个相爱的人,而且是和他们俩长的一模一样,以演他们的故事为生的两个人。他懂Dean的纠结,明白哪怕能多拖延一刻也好的心情。要不然,Dean怎么会在意他们的愚蠢的购物提议?Castiel愿意配合Dean,虽然他也十分希望圆满完成这次的任务,可是相比较而言,Dean更为重要。他看到他眼里的不舍和犹豫,归根到底,Dean还是那个总爱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心存慈悲的热血汉子。


 


如果购物到此结束,那么也不会有后面的诡异的爆炸。怪就怪街边的橱窗里展示着一件米黄色簇新的风衣。尖尖领小掐腰,线条爽利剪裁干净,穿在橱窗里的模特身上,简直就是自带闪光效果。Castiel被吸引了,盯在风衣上移不开眼。Jensen的眼球一直粘在Castiel身上没离开过,顺着一脸严肃的天使的视线,他目光的焦距也停留在风衣上。“嘿!”Jensen乐了,“这不就是为你准备的吗?”他一巴掌拍在Castiel的屁股上,“进去试试!”。


 


然而话音未落,就有道凉嗖嗖的冰线擦过眼角部的皮肤,身后橱窗的玻璃“咔”的一声,裂开一条大缝,同时,Castiel严厉而冰凉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别!碰!我!”


“All right!”Jensen举手投降,Castiel板着脸的样子果然很吓人,他可不希望自己身上也来那么一道裂缝。


“我警告过你了,Jensen!”Castiel声音虽然低沉,却一字一句送到对方耳朵里。“不要再碰我,小心误伤!”


Jensen两开手掌,虚晃几下,“OK,OK!”果然天使好流憋好强大,还傲娇,一点儿也开不起玩笑。他在心里哼哼了两声,感叹还是Misha好,不管怎么开玩笑都不会生气。好吧,也生气过,但是让他挥舞两下猫猫拳,最多事后道个歉,就很容易解气了,才不会一直板着脸,碰都不让碰这么小气呢。


 


买风衣的过程有些沉闷,Jensen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和Castiel保持着一米多远的距离。不再积极评论或者推荐,只是在最后付款时抢着刷了自己的卡。风衣叠好放进纸袋时Castiel注意到Jensen受伤的眼神,柔和的壁灯映照着他的眼睛明暗相交,星星点点的碎光沉寂在眼角。他骨节明晰的手一把拎几起个袋子,低头轻声对Castiel嘟囔一句:“走吧!”就转身走向门口,有点萧索的背影和Dean一模一样。


 


“Jensen!”Castiel心软了,他冲回过头的Jensen微微一笑,接过他手里的一大撂购物袋,声音暖暖的:“别介意,我向你道歉。我只是,不习惯别人碰我。”


Jensen错愕了一秒钟,就爽朗地笑出来,“没事儿伙计,打打闹闹很容易就熟了!”他往回走了一步,随手拍了一下Castiel——很不幸,又拍在屁股最圆最翘的位置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爆炸来的很迅速,Jensen没搞清是怎么回事时就听到轰然巨响,只能看见眼前橱窗和玻璃大门在瞬间成了碎片,杂乱的碎片飘浮在半空,带着边缘锐利的棱角。爆炸声震的耳膜嗡嗡响,脑袋巨痛。在失去意识前,Jensen的最后一个念头是:OMG,我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拍了天使的屁股而被炸死的人吧!


 


 



 


房间很宽敞,浅蓝的主题色彩,宽大的圆型床,延伸出楼外的平台,阳光通透的卫生间里还放着可容纳五六个人的六角型按摩浴缸。Dean心里小小惊异了一下,做为一个几乎一辈子都只住在汽车旅馆的靠坑蒙拐骗【并没有】为生的穷困青年而言,这显然过于奢侈了。Castiel丝毫不加掩饰地东张西望,手抚过米色的丝绒沙发靠背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当然他总是惊讶的,在人间的这几年,尽管经历丰富到抵得过做为天使的千万年,可他仍然对新鲜事物感到好奇而惊异。


 


没人说话,也没人感到尴尬。Jensen正被Misha拽到一边从上到下检查看看有没有被爆炸炸飞了哪一部分,Dean和Castiel快速在房间里参观了一圈后就靠在通往阳台的门框上相对无言。Dean心里赞叹了一下天使电台的神奇,居然省下了说话的麻烦。Castiel的意识里清晰明确地重现了爆炸的前因后果。Dean的眼刀迅速而狠准地划过Jensen,后者正被Misha揪的转过身,脊背暴露在眼刀范围内,只觉得背后凉嗖嗖地起了层鸡皮疙瘩。


 


在确保Jensen安然无恙后Misha说:“也许不该这么分配,”他耸耸肩,环顾四周,“也许我和Cas,Jen和Dean的分组才正确。”


“哈,得了吧,那别人会怎么看?诡异的双胞胎吗?”Jensen倒在沙发里,抻长了腿,“我们把黄金四角区*逛了个遍,这可累死我了。”


“我们应该一起吃个晚饭。”Misha坐到Jensen旁边,手无意地搭在Jensen大腿面上。他冲着阳台方向看,想征求那两位神奇来宾的意见,但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眼睛上,他只能看到背着光的两个剪影。“你们真是,太般配了!”他由衷地赞叹。


 


在哪儿吃饭的问题,四个人倒没争执太久,毕竟大家都认同就这样出去走在大街上,以现在的信息流转速度,大概五分钟后就会有人在推特上看到,这根本不可能愉快地吃完一顿晚餐。所以只能叫客房服务,Jensen替Dean遗憾了一下,本来想请他尝一尝米兰著名的Da Maruzzella店的披萨,看来也只能让他们自己尝试了。好在他们所入住的The Gray酒店提供全方位的服务,各种餐点花样齐全。Jensen和Misha为此有点儿激动,简直想把所有值得尝试的食物都点一遍。


“我不是说汉堡不好,老兄,”Jensen盯着Dean,这种象和镜子里的自己说话的感觉还是有点儿奇怪,“但偶尔你们可以尝试一些别的。”


Dean不置可否地哼哼一声,走过来站在Jensen身后看他手里的菜单,“谁说我只吃汉堡的?”他看了看Castiel,后者站在阳台上向外面看。下了大半天的雨停了,傍晚的太阳挺温厚,只老老实实地洒下光芒却没那么耀眼。Castiel的背影就这么被光晕包裹着,柔和而圣洁。


他扬起嘴角,视线留恋在那个背影上,小声嘀咕了句:“我还吃可怕的甘蓝三明治呢。”


 


晚餐送进来时,Dean和Castiel在卧室里没露面。Jensen向服务生示意摆放四副餐具,服务生果然训练有素,只不动声色地翻翻眼皮,就有条不紊地收拾好餐桌:鲜花、烛台、简洁干净的碗碟、镀银的刀叉,折成天鹅形状的餐巾,冰桶、香槟、亮闪闪的高脚杯。灯光被调成暖色调,柔和的暖光照在雪白的台布上,每样东西都妥贴到位。


打发走了侍应生,Misha才发觉果然已经饿的狠了。但四个人落座时又有点儿小混乱,到底是Misha和Castiel并排好,还是Misha和Jensen并排好,还是Misha和Dean并排?尝试了几次之后大家意见一致:Misha和Jensen并排,Dean和Castiel并排坐对面。而且Jensen看的出来已经完全吸取了教训,不仅没多说话,甚至和Castiel一直保持着距离。只有Misha不知死的拽住Castiel:“我建议你把外衣脱了,这是在室内,你应该放轻松一些。”


 


这举动让Jensen小小惊呼了一声,“Mish,你别碰他!”


“什么?”Misha瞪圆眼睛问。


“他说不能让别人碰,会爆炸的。爆炸!”Jensen重重点两下头,示意Misha这行为之后的严重性。


“嗯~~~”Misha一侧的嘴角向上歪一歪,眼角余光扫到乖乖脱下风衣的天使,“好吧!”他答应一声,一巴掌拍在只穿着西装正要入座的Castiel肩头。


“不要!”Jensen一个鱼跃扑倒Misha,拿身体护住他。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Dean翻着白眼提溜起地上趴着的两个家伙:“老兄们,别闹了。吃饭吃饭,我简直要饿死了。”


 


***   ***   ***  ***


 


 


“那么,你是更喜欢Misha,不待见我?”Jensen抿了一口香槟,一边切牛排一边问Castiel。


“什么意思?”Castiel拿小勺舀了点自己那份超大的肉桂口味儿的冰淇淋放在嘴里,眯着眼睛问。


“我碰你就会发生爆炸,Mish也碰了你,你连句重话都没有。”Jensen扁扁嘴说。


“部位不同。而且他是第一次。”Dean说。他转头对上了另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绿眼睛,“你拍了Cas三次屁股,他不爆炸,我也得爆炸!”


“屁股?我认为那个部位只是后背,”Jensen无辜的耸耸肩,“好吧,也许略微靠下了一点。”


“嗯哼!”Castiel不置可否地发出一声哼哼,往嘴里塞了一大块冰淇淋,半闭着眼睛细细品尝,“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呀!”


另外三个人一齐放下手里的食物看向Castiel。后者皱紧眉头嘟囔着:“蛋白质、脂肪配合桂皮醛、苯甲酸苄酯、葡萄糖甙、南烛木树脂酚,这些分子组合在一起的口感居然如此奇妙。”他伸舌头把挂在嘴边的残余冰淇淋舔到口腔里,细细分辨了好久,忽然睁大眼睛,热烈地说:“这简直太好吃了,我可以再来一份吗?”


 


三人绝倒。


 


Dean对一种方形的意式煎饺很感兴趣,不客气地给自己盛了一大盘。Misha毫无意外地在Jensen不以为然的目光下,极快的吃完一份甘蓝沙拉。Jensen很有绅士风度,小口吃着牛排,时不时抿一口香槟。气氛友好而安宁,四个人都沉浸在美食里,愉悦指数悄声无息中暗暗上涨。


“这么说,Dean现在也有超能力了?”Misha吃完了沙拉,换了一个优雅的姿式开始吃一小块鱼排。


“Dean也是天使。”Castiel笑着回答,并忍住了心头荡起的一丝得意。


“咦?怎么做到的?”Jensen也同样感兴趣。


“说来话长,总之我现在没事了。”Dean和Castiel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保持着笑容。


“你们的经历会和剧本里一样吗?”Misha问。


“为了这次任务我们倒是补了一下你们的剧。”Castiel吃着他的第二份冰淇淋,“大致差不多。”


Jensen接着问:“那该隐的血印呢?现在没有了?”


Dean喝了一大口香槟,冰凉的液体泛着甜味儿顺着喉咙滑下,滋味儿美妙极了。他放下杯子,把右臂的袖子卷起来,健壮结实的小臂上,原来镌刻该隐的印记的地方光滑完整,看不出丝毫曾被打上烙印的痕迹。


“哇喔。”Jensen惊叹,“Sam呢,他没和你们一起?”


Dean放好衣袖说,“Sammy去过他自己的人生了,目前在匡迪科培训,以后会进入FBI工作。”


“这么说他没变成天使?”Misha问。


“没有。”Dean吃完盘子里的东西,又给自己夹了一份玉米芝士卷,“你们就靠演我们的故事过活?”他仍抑制不住声音里的惊奇,在Dean看来,没人会看自己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人生历程,这根本无法理解嘛。


“是啊,”Jensen瞧向Misha,“我们以此为生,而且,还过的不错。”


“你们真该看看SPN的故事有多大影响力,以及爱这个剧的粉丝们,”Misha说,“他们爱这个剧,爱这个故事和角色,超级疯狂,而且神奇。”


“看的出来,”Dean说,“至少你们比我可有钱多了。得有多少疯子支持着你们啊。”


“这倒是,”Misha咯咯地笑,并一把搂住Jensen的肩,“演员是疯子,观众也是疯子。”


“你们俩人的事,别人不知道吗?”Dean问。


“知道?不知道?谁在乎呢?”Misha向后靠在椅子背上,“明天之后我们反正也会变成普通朋友了。”


 


谈话忽然进行不下去了,空气中有种古怪的凝滞感。一大瓶香槟喝完了,没多少酒精的饮料也使房间里晕乎乎的沉闷。


 


“谢谢你们的款待!”Castiel说着和Dean站起身,“以及,谢谢你们送的衣服。”Dean补充。


“没什么,”Jensen的眼神有点迷离,Misha在一旁笑的凉嗖嗖。


“那么,明天见!”Castiel干巴巴地说。


 


一阵轻微的翅膀扑楞声响过,房间里剩下Jensen和Misha两个。


灯光过于明亮,显得房间大而空洞,Jensen的声音低沉着:“你怕明天吗,Mish?”


“别逗了,”Misha握住对方的手,回答的清晰而坚定,“我从来不认为我们的感情是某些不可知因素强加的,所以就是抹掉多少印迹,该来的,它也终究会来。”


 


 


*黄金四角区*【米兰著名购物街区由Via Monte Napoleone大街、Via dellaSpiga大街、Via S.Andrea大街和Via Borgospesso大街组成】


 


 



 


他们关了屋里的灯,通向平台的落地窗大开着,初夏的暖风吹起轻纱窗帘,不知哪里传来钢琴声,断续的音符,不成调,却一遍一遍坚持不懈地反复。


Jensen从背后搂住Misha,头顶是稀薄的月色和不分明的星。对于明天,两人都不够肯定,却谁也不想提起。能说什么呢?是抱怨还是抗拒?顺应内心是疯狂还是自私?他们默契地不去探究。两人的身影重叠,倚在精致的雕花铜柱栏杆内侧,他的下颌埋进他的脖子里,喷出的气息附带着酒精味儿。


他的手抚摸上身后人儿的脸颊,指尖一点一点向上探索,一直将手指完全没入他的头发里,他爱他的味道,他热烈的呼吸在耳边,他能感觉到背后,隔着薄薄的衣料之间传来的他的心跳。有点快,但有结实有力:“Jen,”他的声音象叹息,“我们还有这个晚上。”


 


他转头吻上他的唇,有点凉,有点柔软。然而这太轻浅了,他甚至没有张开嘴,所以他的舌尖如影随形似的舔过,探入对方双唇之间,撬开一丝缝隙。他把怀里的人翻转过来,从正面抱紧他,他极低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命令他:“抱紧我, Mish!”


 


这拥抱带着最后一夜的绝决,手臂用力象要挤出胸腔里所有的空气。他们唇齿交错,这亲吻绵密而无止境,他带着他跌跌撞撞,从平台边缘的栏杆靠到房间一侧的墙面。他喜欢他的味道,肉桂掺着青草味儿,他的手臂那么有力,简直快要勒断了他的骨,可他舍不得放开他,哪怕不能呼吸,哪怕会在下一秒钟昏迷。


然后,他放开了他。


他们大口呼吸了几下,夜里清凉的空气灌进了肺。他们的嘴唇都有点肿,在稍显萧索的月光点缀下,他们的侧颜极精致。他还是贴着他,鼻尖交错,嘴微张而上扬。“你点亮了我的灵魂呵~”他象在自语,又似在宣告,尾音叹息着划过对方心底,所有的掩饰和沉默被击的粉碎,Misha再也忍不住眼角灼热的酸楚,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滴落到Jensen鼻翼上。不完整的钢琴声象背景音乐一样还在执着地来回反复,弹上几个音符又错了,于是重新开始,象初学者那样一个键一个键往来交替。


 


夜很静谧,远处的霓虹灯也不够热烈,屋里只照进一点儿光。他们没关上落地窗,飘荡起伏的纱影间,他为他解开了扣。


他们的动作流畅而有序,指尖灵活而轻巧,衣物在对方的手势下一点点的剥离,他们对彼此的身体迷恋且骄傲,耳边有轻声细语传来:“我要你啊~~~”。


 


肩臂交错,锁骨形成深陷的窝,他的手滑过腰际,在人鱼线周围描摩了一会儿便继续向下轻挑慢捻。他呼出一声压抑的喘息,胸膛紧贴着,坚硬和柔软交叠。他们亲吻,从嘴唇到耳后,从胸口到小腹,他们的舌尖湿滑,专注并迫切。


 


直到,他含住了他的。他颤抖着轻喘,双手埋在他头发里。他的动作不够温柔,却恰到好处撩拨起欲望,直到他们呼唤彼此的名字,


嵌合,


紧贴,


律动,


汗水,


温度,


索取。


一波一波,象荡漾在海上的孤舟,时而凌空时而低回,让人流连在一次次攀升和失重里,无法自拔。


 


背景里的钢琴声仍然不连贯地传来,弹几下,停一停,又接着弹下去。Jensen终于分辩出那是《雨中漫步》,只是弹奏的人太蹩脚,每个乐句都会出错,又偏偏顽固的要命,每次都从头弹起,因此这曲子就变得没完没了。


 


黑暗中Jensen和Misha躺在一起,他们的心跳还保持在较快的频率,愉快而满足的情绪充斥在周围。他想说些什么,终究又什么都没说。风细微而凉,从敞开的窗吹到身上,清新又惬意。光影变幻,月亮透出了云层,洒下的清晖明显鲜亮了很多。Misha跳下床,扯了床单围住下半身走上阳台,他沐在月色里,皎洁的光映照着他,象身在天际。


Jensen倒了两杯酒,递给Misha一杯,一把扯下他的床单扔在地上。“最后一夜总得疯狂点儿。”他向对方挑眉,笑的灿若春花。


平台被月色渲染的神秘而神圣,两个全裸的男人轻轻碰杯,“为最后一夜!”他们相视而笑,吞下了心中的千言万语。


总是弹错的琴声又开始新的一次努力,不知怎的,Jensen简直快要受不了这重复无数遍的琴音,然而Misha的声音,轻而温暖地响起:“Jen,我总是在的。 Always with you。”


 


***   ***   ***


 


Castiel紧握着Dean的手。


Dean没往下看,他听从Castiel的建议抬头看向天空。


天,很近,近到Dean一抬手就能触摸到云彩。Castiel的手掌温暖有力,这让Dean安心,他甚至感觉不到速度,只有规律的翅膀轻拍或偶尔划过气流的摩擦声。


“我们……”Dean刚一张开嘴,一股强烈的冷风窜进了喉咙。他马上闭住嘴,改用天使电台的频率和Castiel沟通:“我们这速度快吗?能不能追上飞机?”


Castiel用意念给了他一个表情符号“+﹏+!,Dean,如果用人类的形容方式,我们现在的速度几乎等于蜗牛。”


他俩之间的频率就象立体输出似的,Dean不仅看到了Castiel形象的颜文字,甚至能领悟他这句话背后的一系列心理活动,——扶额、无奈、笑、耐下性子解释,而这些通常是Cas对人类有什么愚蠢的认知错误时,自己所表现出来的。果然报应不爽,现在Dean变成无知的那个了。


Dean在心里默念一句son of the bitch,用意念给Castiel翻一个大大的白眼。Castiel笑了,回复给他一个抱抱\( ̄︶ ̄)/。Dean郁闷了:“蜗牛没有翅膀,你这形容太荒谬了吧。”“做为一个恐高症者,你的确已经做的很好了,Dean。如果你觉得蜗牛的比喻不适合,那就…乌龟。其实你换一个角度想,不管怎样,我们至少是在移动。”Dean甚至能感觉到Castiel的这段信息里还带着他的体温,而且他的确也不会说谎,于是给了Castiel一个╮( ̄▽ ̄)╭ 表情,“那来个快的。”


 


事实证明Castiel真是个实在人儿,Dean虽然表示了想试一试Castiel平时飞翔的速度,而且认为自己已经克服了恐高症,但Castiel实在有点儿高估了Dean对高空的承受力。一旦他带着Dean以自己平时的速度飞翔之后,Dean不仅突破人类极限地发出了最高音阶的尖叫,还在最终到达之后吐的七荤八素。当然,这并没有持续太久,介于他现在已是混血天使,Dean很快恢复了正常。


“笑吧笑吧!”回到了地堡,Dean决定喝瓶啤酒压压惊。


“不,你很了不起,Dean。”Castiel凝视他,“我飞了几百万年了,而你才学会飞行几个月。你是奇迹,Dean。”


他的神态里有种特有的专注与智慧,令人放松和踏实。Dean放下酒瓶,用手覆上Castiel的脸。干燥粗厚的手掌蹭着他的皮肤,青而滞涩的胡子茬,掌心有轻微的麻痒。“谢谢你!”Dean的声音轻的几乎只有气息。


“Why?”Castiel也放轻了声音,象怕惊醒什么似的悄声细语,“谢什么?”


他的眸子里变幻着深浅,是不一样的蓝,显得单纯又深遂。这表情Dean见过许多次,Castiel总是困惑不解的,不管是天使还是人类,他有一颗最淳朴的初心,对任何事都心怀慈悲。于是Dean笑了,他拥着Castiel入怀。他喜欢他的气味儿——早就喜欢了,只是Dean没发现,或许发现了但不愿意承认,总之他把鼻子埋进他的发间,“太阳和天空的味道,还有点清凉的薄荷”,他用意念告诉Castiel。后者把脸埋在Dean肩膀上,柔软地上扬嘴角。“我知道,Dean,我都知道。”


 


他们有点儿舍不得分开,虽然明知以后有漫长而久远的时间永远相守,却依然留恋眼前的每分每秒。Castiel曾经瘦到皮包骨头,曾经虚弱到快要死去,甚至,他曾真正的死去。Dean每次触摸到真实的Castiel时总忍不住回想以前曾失去他的痛。他不想再尝心痛的滋味,不想再看到Castiel远去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线,不想要那些日日夜夜只靠酒精打发的日子。没有Castiel他就是个空洞的皮囊,只有想念能让他痛,能让他发疯。他以为自己注定是没有好下场的,也许会在哪一天身首分离,而那时,Cas……,他不能想这个。无论Cas是哪种结局都不会是他喜欢的。他只能灌下更多的酒,不要命的去拼杀,把一切绝望或心碎的念头埋在心里。


 


可是结局居然比他想象中的要美好太多,他成为混血天使了,他们有无尽的岁月可以守护在一起,Dean坚信,他要他,无时无刻!他贪恋在他身边并为此着迷,Castiel可以向他学习关于人类的知识,而Dean,可以向Castiel学习一切关于天使的事情。毕竟,在Dean心里,只有Castiel,才是最合格的天使。


 


“那么,你觉得那两个家伙怎么样?”Dean觉得必须换个话题,不然他会因为过于感谢上帝而掉眼泪的。


“很好啊。”Castiel温柔地回答,“两个很有意思的人。”


“他们两个你觉得谁更有趣,更有吸引力一些?”Dean脑海里出现Misha的表情过于丰富的脸,然后Jensen的样子浮在了Misha上层。对于长相,Dean一向自信,但要说谁更魔性,如果说那个Misha是第二,还真想不出谁能当第一呢。


Castiel认真想了一会儿,歪着脑袋皱着眉头严肃回答,“你。”


“不,不包括我,我是说,假如让你在他俩人之中选一个最有趣,你更加愿意接触的,是谁?”Dean再一次耐心解释。


“嗯……”Castiel继续歪着头苦苦思索,片刻抬头冲着Dean认真地说:“我选你。”


“Dude,”Dean拍上Castiel的肩,“你真是一点儿都没变!”他凑近Castiel的耳朵,用极魅惑的气声说:“我喜欢!”


“我以为,”在Castiel的脸瞬间烧红时,他挣扎着说,“你会不忍心去除他们俩心上的印迹呢。”


然而Dean不说话,开始专心地品尝起Castiel的嘴唇来。意念中传送过去一段话:“我想明白了Cas,以及我并不相信心上没了印迹就不会有真爱。让那两个家伙经历一下不同的滋味,没准感情会更深呢?”


“你是对的,”Castiel的意念象晶莹的水滴渗进Dean的频道,“我和你的心脏上都没有印迹。”


“所以这依然只是一个简单任务。”Dean把Castiel逼到墙角,脱去了他的风衣。


“很高兴你这么认为,Dean以及你为什么还继续使用人类的脱衣方式呢?”Castiel的意念传过来几分困惑。


“专心,Cas”Dean的脑海蹦出几朵愉悦的火花,“你可以把它当成一种情趣。”


 


 


尾声


 


2014年JIB的Jensen场开始了,粉丝们欢腾着,现场的气氛热烈到爆棚。


Jensen有点儿无聊。


是的,无聊,他不想回答问题,问题都大同小异,关于角色,关于他导演的那一集,关于剧情,关于destiel,关于Misha……


Misha!


想起他Jensen心底有奇异的感觉,痛而痒,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不起来了,这让他焦躁。他回避了问题,低头在舞台上拆礼物盒,总得做点什么才好,转移注意力,不然心底里假想中的伤口的疼痛就会蔓延到全身,压到他不能呼吸。


 


可这都不是真实的!甚至不象梦。如果是梦,他会记得,哪怕是一丝丝微弱的画面,但没有。他来到罗马,和剧组的朋友们见面,打招呼,拥抱,直到他见到Misha。Jensen对Misha露出最灿烂的笑容,给了他最紧密的拥抱,可是为什么这么心痛?


 


也许,太想他了?Jensen自嘲地咧开嘴角。


 


五六个礼盒被他翻的乱七八糟,没什么有趣的内容。一个挺大的盒子里,居然只放着几张纸。Jensen鄙视了一下剧组可怜的经费,这也未免太寒酸。他低头看看纸上印的内容,嗯哼,又是剧本。不,他才不想演,他没心思,除非有Misha在。


 


趁着低头,Jensen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面部表情有点不受控制,想到Misha就会露出笑容。他想起那年Misha和他也是在JIB上演过的片段,Misha假装的浪叫声简直惊心动魄。事实上他不会那么夸张,他会闷声的哼哼,压抑地大喘气,在颠峰时眼神迷离的呢喃,声音并不大,但酥死人。


 


咳咳,我必须停止该死的联想!Jensen揉揉太阳穴,目光回瞟到手里的几页纸张上,“全民情敌!接吻!”他飞快地抓住了关键词,若无其事把它们扔在一边。“我才不要做这个!”他冲台下摇摇头,咽下后半句话:“除非Misha和我一起。”


 


然后,Misha来了。


 


**   **   **


 


台上的两人出乎众人意料的紧抱在一起热烈“接吻”,虽然中间隔着一只手掌,但大家似乎已经完全忽略了。粉丝的热情高涨到顶点,超大分贝的尖叫声振的每个人耳膜快要炸裂。可是不想停下,他们亲了!还意犹未尽!迷妹们疯了似地拍照发推,迫不及待要将这个惊天大爆炸的消息告知天下。


 


“那么,我们到底特么干了个啥?”隐身在人潮中的Dean问。


“只是完成一项简单任务。”Castiel平静地回答,“但是人类又一次显示出他们有多么了不起。”


“他们仍然相爱。”


“而且更热烈。”


“尽管你消去了他们关于我们的记忆,尽管他们不记得我们和米兰发生的一切,哦,对了,咱们还在他俩的心脏上剜了个小口子。”


“但这不影响他们继续下去”


“那我们跑这一趟的意义何在?既然对任何事都没有帮助?嗯,好吧,虽然我还挺喜欢这个结果的。”


“Um,你说的对,Dean。”Castiel的声音在众多噪杂的喊声里清晰地送入Dean的耳朵,“也许我们不该再接任何任务,我感到自己渐渐对愚蠢的任务的定义有所领悟了。”


“噢~~”Dean有些意外,他紧了紧和Castiel交叉相握的手指,“我以为你会很愿意再当回一个对天堂言听计从的天使呢。”


“不,Dean,我愿意当一个对你言听计从的天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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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四分之一的老戟梁燕语多 转载了此文字
    甜……太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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